2003年的4月,他去了北京实习。刚去不久,非典开始肆虐,北京成为重大疫区之一。时值全国全面紧张之际,交通也受到了监控:( 。而我刚好生日临近,由于大四课很少,于是我们在电话里一次又一次的策划着我去北京过生日。后来学校封校了,出入校非常困难(对于我们这种平头学生来说),更是严禁出入省,尤其是出入北京这样的重疫区。于是我们无奈而又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希望,等待着。
慢慢的,非典得到了控制,警报一级级解除。而当时已到了5月末,临近毕业答辩,于是在外面实习的学生开始往学校赶,只是要被隔离2个星期。
得知他要回来的消息,我自然是欢呼雀跃。那天他是早上到的,而此时的我一般都在呼呼大睡。他到那天,我“挣扎”着爬起来去学校西门口见他(他们在校门口等着直接送他们去隔离地的专车)。走在西门那条路上,我有点紧张,感觉自己是在办一件大事、很与众不同的一件事,因为他是从北京回来的~,我见的是一个从疫区回来的人,视死如归吧:)
远远的,我看见了他,还是那副傻样,眼巴巴的看着我走来的方向。40几天未见,我突然有种陌生的感觉,好象我们之间平白无故多了一层纸。校门口的人行道入口处有老师守着,我出不去,他也进不来。于是我们想走到旁边的行车道边上,无奈门卫在一边守着,终于也没有。我们就这样隔着4、5米左右的距离,招手、大声说两句无关紧要的话、傻笑,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咫尺天涯吧。然后他说你回去吧,我也觉得这样很尴尬,于是就转头回去了。其实来之前,我心里有一丝觊觎,我想象中的北京应该有很多好吃的,我满以为我们相见时,他会远远的晃着一袋东西,然后我过去取,或者守门的老师帮我带进来。可是,直到我走时,我才彻底的发现,原来他根本就没给我带什么好吃的。我很失望。
他进了隔离的招待所,庆幸的是,可以探视。于是我经常去看他。第一次探视的时候,我们都很紧张,高兴的紧张。他很兴奋,使劲握着我的手不放:)我们就这样隔着西工大招待所的铁门,通过铁门上的洞洞握着手,摸摸对方的脸和衣服。旁边的老师一会就开始催了,说是接下来有别人探视。于是我们只好分开了。
自从这次探视成功后,我就经常去。有时候带点吃的,有时候带点喝的。我们仍然经常短信、电话。但是总是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说话,握握手、还有时间限制,总是让人觉得很别扭、意犹未尽。于是一个星期后,我们都萌生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:“越狱”。直到那天。
那天中午,是一个很熟的老师值班。由于我经常来,他都差不多认识我了,因此也没太注意我俩。当时只有我和他在,而由于时值午休,老师好象也在低头用电脑,于是我俩怀着忐忑的心情,先由铁门口转移到大门口的柱子背面,过了一会见老师没注意,于是赶紧就悄悄跑掉了~~。我们走到东方红广场上的椅子上,坐了下来。经过了这么长时间,我们第一次能好好的坐在一起,毫无顾忌的看着对方、说着话,就好象这是若干年后的一次重逢一样。说累了我们就一起看带出来的一本《青年文摘》。6月的太阳已经够热,我们在椅子上眯了一会就在校园里走动。他不敢碰见老师或者别的熟人,以免引起恐慌嘛,或者到时真出现非典,岂不是要找他算帐?:)后来我们走到校主干道上的椅子上坐了一会。不久2点到了,学生都走这条道去教学区,于是我们就转移了。
逃跑时他穿着招待所里的拖鞋,已经坏了。那时21舍楼下的小店已经风风火火开起来了,于是我们去那个鞋店里买了一双凉鞋,把那双拖鞋扔了:)
当时各系已经有了出入证,学生可以轮流借着出去逛逛,于是我借了一个,他也找李跃武(谢谢~)借了一个,溜了出去。我们出去好象还吃了大盘鸡:) 因为出入证别人还要用,我的是用包包着递给校门内的同学的,就通过南门口那些空洞~~
……
完了~
本来是只想写“越狱”那节,觉得挺刺激,可一写就稀里糊涂写了这么多,“越狱”也写的不刺激,大家就将就一下吧~~我留在这,等老了看看~因为我记性不好,怕忘了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