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了一杯立顿的纤杨茶,浓浓的桂花香便在寝室里弥漫开来,它们也曾是树上的那一朵鲜亮,如今却只能在水中复活。于是,莫名的,有些酸涩,好象委屈了它们:因为是袋泡茶,它们再无法展现曾经的美丽,况且我还是用保温杯泡的茶,按古人的说法,这些都是对茶的亵渎。
茶,在陆羽笔下是南方的嘉木,是不夜之侯,中国,也就是瑞草之国。在江南的烟雨中,一双双纤纤玉手采下那嫩嫩的一撮撮小芽点,翻飞舞动,灵气飞扬,那是一景。龙井里最好的记得是雨前龙井,《胭脂扣》里十二少的母亲在如花去拜访时只是淡淡地问:“喝过雨前龙井吗?它是由处子的胸捂成的,那才够香。”一句话,机关转圜,已断了如花踏进陈家的所有念想。当然,真正的雨前龙井是不可能这样做出来的,茶和香艳还是有距离的。
从小就喜欢喝茶,喝得最多的自然是绿茶,喜欢看紧缩的茶叶在水中慢慢舒展开身体,再渐渐下沉,透明的液体也就成了淡绿色的。总觉得用紫砂泡茶是最好的,虽说道行不够没喝出什么不同,却一味执着于那种感觉。陆羽倒说泡绿茶是该用龙泉的越窑的,因其色泽够绿,够鲜嫩,若用了黑瓷则色泽发红,影响观感。但到了宋朝,斗茶却以用黑瓷为佳,这样才黑白分名,一目了然,中国人是喜欢清爽的。
只觉得和红粉赠佳人一样的,绿茶该配紫砂。寝室里也放了个紫砂,是从宜兴带回来的,当初一眼就看中了它,这也是缘分吧?同学说我古董,但我还是痴迷于它的质感,古朴而不张扬,摆着就是不一样的风景。
茶是苦的,却执着于那微苦的味道,在那种提神的清香中寻找自己的归宿。隔着紫砂看不到茶叶的浮沉,却在心里了然了一切:一样的翻转;一样的舒展;一样的沉沦……